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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郎情

作者:不详来源:互联网2014-08-23 18:10:40
牛郎情

束鹿(河北省辛集市)张家庄有个叫张又生的,本来家贫,弟兄又多,生活过得很苦。

张又生上完高等,家中就再无钱供他上学了。他是老大,弟妹还小,只好回家种地。在生产队上工挣工分,虽然人小给工分少,但是多少也能帮补一点家用。

生产队的队部里,都有一个大牲口棚。牲口棚里,外间是牲口槽,供牛驴吃草。常言说:马不吃夜草不肥。因此在槽头上总是挂着一盏桅灯,彻夜通明。里间,是一个大通铺—就一个老饲养员住在里面,其实睡上个七八个人也满宽敞。尤其是冬天,自己盘的大火炉,日夜不息,屋里暖和极了。张又生发现这个秘密,自是喜不自禁。原来,他在家与两个弟弟挤在西耳房的一条窄炕上。睡梦中这个打醉拳,那个踢飞脚,你的腿压住了我的肚子,我的脚伸进了他的嘴里,很是热闹!

张又生喜欢看书,于是,一到晚上,他就夹上一本书,坐在槽头看起书来。他又是个勤快人,听到槽里空了,就赶紧筛把草添到槽里。老饲养员看到他能帮忙,又能和自己说说话,于是就让他把铺盖搬来,睡在了牲口棚里。

张又生夜夜坐在槽头看书,时间一长,牲口们也好像听懂了似的。他读到动情处,总是大声朗读起来,引的牛马驴骡也停止了吃草,随着他的朗读声摇头摆尾。尤其是那头黄毛大犍牛,兴奋时眼里会放出一缕难以捉摸的光。

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家里再穷,当老人的也总要想方设法给儿子把媳妇娶到家。张又生转眼到了成家的年龄,父母托人给他说成个媳妇,他却不愿意—嫌人家没文化。父亲生气地说:“你不知道咱家穷吗?!人家不挑咱就是一百一了,你还挑!”母亲说:“文化?!文化能当饭吃,还是能当衣穿?!你是老大,你娶不上媳妇,把你弟弟们也就耽误了,一家戳着仨光棍,不让人笑话死?!”媒婆也尖刻地说:“你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——长得又黑又矬,还穷酸!”

张又生没有办法,只得依父母之命披红挂彩嘀嘀嗒嗒把媳妇娶到了家。新婚之夜,他却趁小伙子们闹洞房的当儿,夹上本书跑到了牲口棚里,与他的牛朋驴友们沉浸到书声里。困了累了,倒在牲口棚的大通铺上睡了。

新婚之夜就让新媳妇守空房,新娘子自是未解衣带,以泪洗面,彻夜难眠。天一露明,就只身跑回了娘家。

此后,留下了一个话把:xxx娶媳妇——有名无实。

光阴荏苒,几年工夫眨眼就过去了。张又生却一成不变地守着牲口们度夜。

这个生产队有个叫小毛的青年车把式,家道殷实,人长得又出息,去年冬天刚结婚,新娘春花自是模样俊俏。刚一过年,生产队就要准备春耕了,队长派小毛套着他使惯了的黄毛大犍牛往地里送粪。大车驶进地里,小毛像往常一样站在大车上往下卸粪,卸好一堆就吆喝黄毛大犍牛往前走几步再卸。卸完了车,小毛从车前辕跳下车,谁知天寒地冻,脚下被冻土疙瘩一拌一滑,摔倒在地。巧的是黄毛大犍牛一躬身子拉动了大车,车轱辘不偏不倚从小毛的脖子处碾轧而过,当时就断了气。黄毛大犍牛却拉着空车径直回到生产队的猪圈旁,到了中午还不见小毛来卸车,老饲养员一边埋怨一边把车卸了,把黄毛大犍牛拉回牲口棚拴在槽头上。

不一会儿,小毛的媳妇儿春花也来到生产队的牲口棚里找人。听饲养员一说,她可急了,一个人疯也似的往小毛送粪的地里跑。到地里一看,人早冰凉梆硬,挺成了一条直棍儿。这小媳妇儿自是呼天抢地哭了个天昏地暗。陆续赶来的人们,有的劝说春花节哀顺变,有的把死者的遗体抬到一辆小拉车上运回家。

丧事如仪,三七、五七过罢,眨眼又过去了几个月。有知心好友对春花说:“你们又没有留下个一男半女,今后你一个人怎么过啊?”“总不能守寡一辈子吧?不如趁年轻找个好主儿,老了也好有个依靠。”一次两次说不动,三次四次就有楞缝,五次六次就动了心。三里五乡乱划拉,选来选去都不中意。也许是冥冥中神灵碰着了媒人的哪根神经,她一拍大腿:“本队眼前就有一个大活人——张又生不就是现成的一个吗?”于是媒人来回跑了几次,好事就算是差不多了,张又生却犹豫起来。

这天晚上,他在槽头读了一会儿书,就再也读不下去了。于是就迷迷糊糊进入梦乡。他忽然感觉到那头老牛在舔他的眉心,更奇怪的是老牛居然说起话来:“……这个女人就归你了,不要再苦熬了!”又生定睛一看,这不是春花吗?!

你推我就,几个来回过去,这桩好事终于成就。

村中传说是老牛暗中作怪,促成了这段婚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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